2020年3月10日 星期二

雨天的浮世繪

今天(3/10)從凌晨就開始下大雨,到大概十點之後已經小滿多,但仍然有在飄著綿綿細雨,我當然把握這個機會去送 UE,也如預期的,單幾乎沒有停過,但我想紀錄的不是這個,而是幾幕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浮世繪:


  1. 第一單是復興南路靠近科技大樓站的麥當勞,下雨天麥當勞大爆滿(才十二點出頭),即便分三路排隊,每個隊伍仍將近排到門口。
  2. 下雨天也讓鬍鬚張大爆滿,一進去大概就有五個外送員在等,內用的客人也接近滿了,我在鬍鬚張的櫃台前看著五個廚房人員、一個領班忙進忙出,領班看起來很兇,一直在電其中一個員工,講著類似:「你怎麼還這麼慢,教了這麼多次了」的話,底下的人也被這個領班弄得神經緊繃(或許這時神經緊繃是好事),啊,為了混口飯吃,大家都不輕鬆啊。我在櫃台前等是沒問題,只是因為下雨戴著全罩帽,到後來逐漸覺得熱到受不了,開始冒汗,但因為店裡人很多,我不想擠去外面透氣待會還要重新擠進來一次,還好超出極限之前我的單好了,如獲大赦的趕緊領餐、確認,然後快步邁出。
  3. 下雨天總會讓我深刻的感受到貧富差異,有錢人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和這些上班族擠,只要在豪宅(因為送 UE 的關係,我看過一棟棟長得比五星飯店還豪華的房子)裡輕輕的用手指點個幾下,甚至也不需要冒著被傳染的風險見到外送員,只要交代物業管理員(a.k.a. 警衛)替他收著送上去就好。
  4. 松智路一號的大樓,大概是我認為台灣最靠近(像)美國的地方吧,那邊聚集著很多頂級外商企業,我送去的時候果然受到很嚴格的管制,安全帽得脫、口罩得帶,然後男女大廳人員好像還在打情罵俏(說什麼來著我忘了),我上樓的過程中,兩個穿著入時的白領講著很厲害的術語(好像是在小訴苦什麼行銷活動效果不如預期之類的),我偷偷瞄到識別證上寫著 Booking.com,果然厲害的菁英,這時都會在這樣高雅的建築中,煩惱些更長線的事。
  5. 來自市政府的訂單,備註還特別署全名,交代說快到了的時候打給他,他會出來拿,我一直以為可以看到什麼大人物(柯文哲的幕僚或是官員之類的),還暗自佩服他這麼晚吃飯(因公忘私)& 身段這麼軟,會自己來拿吃的,結果竟是個穿著制服的替代役。
  6. 九如商行,其實我印象一直很好,只不過美食向來需要等待,高雅的店面,站著穿雨衣戴安全帽的人也顯得格格不入,於是我到外面去等,過程中有叫號,但不是我的,再等了五分鐘左右,再進去問,阿桑竟說:「剛剛有去叫號你都沒在聽」,疑?過程中只有叫一次吧?那不是我的訂單編號啊,可能是念錯了?還是我戴全罩帽沒聽清楚,送餐過程我一向都滿全神貫注,聽錯應該不至於吧!總之,當下因為睡眠不太夠外加早上太趕吃得不太夠,導致頭腦昏沈,只從嘴巴裡冒出一句:「這 XXXXX 捏(意指我的單號跟他剛出去叫的單號不同)」。
  7. 今天體驗到新光三越的取餐流程,首先要遵守警衛的引導到 B3 規定車格停好車,再坐他們的員工電梯上樓取餐,警衛和 B3 引導的大媽都很熱心,省了一些摸索的功夫,反而是上了二樓一直問不到那間餐廳,問的櫃姐說得都是錯的,最後我繞了一圈才找到。下到 B3 時看我車旁邊又停了兩台也是 UE 的車,三個外送員(含我)幾乎同時下來準備著裝出發,我順口問了隔壁的,請問你剛剛是去哪樓取餐?他莫名奇妙的回我:「B2 啊,怎麼了嗎?」,本想小小攀談得到一些互相打氣的我,登時被這樣的冷回打了一記,我目前接觸到的 UE 司機都還滿健談的,即便沒見過面也會互相打招呼、寒暄,今天算少有的遇到只為了賺錢不想多說的那種,算了,或許人家有什麼難言之隱心情不好也不一定。

送 UE 讓我看到了社會的各個階層的人的生活,也不光只是「看」,而是充分的理解自己參與到社會這個巨大的分工網絡裡,在這個網絡每個人扮演的生態位不一樣,展現出的姿態也不同,然而不論再怎麼光鮮亮麗,最後仍會被「吃」這個最大公約數含括,我特別感謝那些雖然做著基層工作,卻保持敞開之心、熱心親切的人,這會讓我體驗到正向連結,當然也有不少冷漠的人,但他們(或他們的家人)也正以某種形式在向社會提供勞務,以換取金錢,再藉由金錢來讓自己(和家人)獲得溫飽,所以大體來說,我們全都是相連的,若人人過度切割,只顧自己過得好就好,久而久之社會的發展就會停滯。UE 也同時讓我體驗到社會中比較沒有選擇的人,從他的視角會看到什麼事,別人會用什麼態度去對待他,也難怪如果有選擇,人人都想往上爬,因為往上爬意味著被關注、被尊重,什麼時候我們的社會就算一個人沒有錢,我們仍能保持像應對有錢人那樣良好的態度呢?

拉哩拉雜就先聊到這邊。

2020年3月9日 星期一

待業三個月的林林總總(下)

這幾個月來發現了一些重要的事實,我認為將來復工後仍應維持:

  1. 一般日睡眠七小時,不要試著「睡到爆」:如果要不導致失眠的話,我的理想睡眠時間可不是每天八小時,我有一陣子就這麼做了,但結果是焦慮的失眠,每天八小時對應的會是「在三點到三點半之間才有睡意」,我到後來導入中泰輔導計畫、送 ubereats,有一部分原因是「要讓自己累一點」,謝天謝地這奏效了,不過反思如果這麼累的生活也只讓我睡大概七小時(週末似乎會自動節律調整為八小時),那每天八小時又不勞動確實會導致失眠。經過實驗測試,理想的睡眠為一點半就寢,兩點睡著,九點到九點半起來,當然這和白天工作的勞累程度有關,尤其大腦的耗氧量很大,所以復工後可能仍得觀察一下,以前公司為例,我每次回到家大概九點多,但會先經歷一段完全無力、開電視來看然後睡死到十一點左右的「短暫小死亡」,但我想那是太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引發的負面情緒所造成的影響,按理說越優秀的公司,我應該可以把心神越專注在「事情的進展」上,所以我預估這樣的疲勞度應該會少一點,我們後續再來觀察。BTW,我一開始就是放任著身體睡到他開心再起來,這不對,會導致嚴重的失眠,睡醒時保持一些疲勞度是好的,自己要想辦法驅走這些想睡的感覺。
  2. 午睡半小時:午睡的半小時可以充分讓身體充滿活力,通常我午睡完精神上就不會再疲勞,直到晚上要就寢時分。
  3. 維持專注:好了,前兩點把最重要的睡眠問題講完,接著講每天的精進。我這陣子發現的訣竅是,每天立定幾個目標,如果事情太大就切割並征服,切記目標要清晰,不要三心二意(我的嗜好是多元型,所以格外要注意「思考事務的優先順序,並捨棄那些目前不那麼重要的」),蕃茄鐘工作法也許真的有效,但之前都只有概念,等待我去研究一些執行細節。--> 研究完,發現核心概念就真的只有「試想你現在在搭飛機或客運,為什麼那時都特別專心呢?因為沒有其它的干擾源、也沒有太多能做的事,你的雜念也就特別小,試著把生活中的時間都切成像這樣的片段,讓自己專注,會發現效率驚人」。
  4. 建立習慣:發現建立習慣幫助我能夠更規律的去做一些事,因為我的興趣本來就是很多元,所以如果不用宏觀戰略將事情加以排序,會變成東做一點,西做一點,以現在的生活來說,一天大概可以安排做三件事,一件是比較深度的思考(例如十年復盤、履歷),大概佔 2.5 小時,另外兩件是比較進修型的事,大概各佔 1.5 小時,上述共計 5.5 小時,是經過一個多月的測試後沈澱下來的「整天進修型」作息(再長會超乎大腦負荷,不長久),所以復工以後要盡快抓到符合現況的良好習慣。
  5. 目標導向:經由反思並參照刻意練習理論,擁有一個目標是很重要的,我很多時候會陷入恐慌是因為大腦已經習慣「我做得不夠」這樣的感覺,並對於一天能完成的事會有非常不合理的期待(過度高估),而這幾乎一定做不到的工作表又會加深焦慮感,產生惡性循環,所以我現在練習將自己想達到的目標很明確的寫下來,將其拆解成小塊,合理的安排在一天的作息(前述的習慣)裡,如果一天小目標達成就不會再自虐的認為自己虛度,讓正向心情籠罩。
  6. 幾個持續要額外花心力的事:一些事情不能因為復工就停止,要持續的做,和工作相關的(但不完全一樣)包括:吸收 IT 知識、吸收科技新創趨勢、學習溝通技巧、維護作品集(類似履歷),其它包括:送 ubereats 加速資產累積速度、持續吸收金融與理財知識 (當然也要有動作)、 持續拍片剪片(為被動收入和連結的機會來源)、持續推進動畫合作、 持續研究思考方法並應用、讀書、持續學英文。哇,好多事得做,我得排一下優先順序和頻率。

世代差異

剛剛看這個視頻,我覺得有一句話講得不賴,也是我最近思索面對長輩的質疑,最好的態度應該是:「噢,沒關係啊,嘲笑就嘲笑,但我們就做自己認可的東西,自己最後會證明出,這不是一個錯誤的道路。」

世代差異一直存在,重點是回歸本心,去理解對方的處境、對方成長的背景,才會對他為何有這個想法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3/10)以我目前的觀察,我和我的上一代有著以下關鍵性的差異:


  1. 我的上一代認為創業可以「想清楚有沒有商機」後再做,我則是認為世界很複雜,你永遠不可能到想清楚再做,我同意大致上的市場調查和邏輯推敲還是要做,但我不認為想清楚就會成功,或是想不清楚就會失敗,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關連,創業是綜合實力的考驗,以初期來說調整迭代的精度和速度才是成功的關鍵。
  2. 我的上一代聊到一些特定的主題時(例如民進黨就是「只會選舉」、「為了奪權沒有規則」,對於探討國民黨白色恐怖的網紅也嗤之以鼻,完全不想看他們的任何視頻),心中的定見之強,已然難以撼動,但同時間自己又會覺得自己很客觀。我則是承認自己很無知,因為不是這個領域的人,且並沒有長期蒐集各種面向的資料,故對於任何政黨和人比較沒有強烈的好惡,比較能獨立看待一件事(例如:老爸聽到我說這次新竹市動物園重新啟動的文宣不錯時,總是會說:「民進黨比較會做公關啦(言下之意是較沒有在做實事,在作秀),我覺得蔡政府最近防疫的口罩政策做得不錯,我會很坦誠的跟家人朋友分享我的這個看法」),我覺得當然民進黨之前作為在野黨一定有為了奪政權演化出一些「特異功能」,這也是為了得到政權的不得不然,或許裡面的手段會有有爭議的地方,但一來那些時間已久,和現在的施政未必有直接的關係,二來我明瞭那些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它奪了權要怎麼做正是我們現在得睜大眼睛看的。
  3. 我的上一代期盼一個偉大的領袖出來把台灣再次帶領向光榮,我則認為,所謂的民主不是期待單一英明的領袖(這是帝制時的想法),而是仰賴全民的公民意識提升與制度,尤其現在網路媒體發達,任何人都可以寫一篇文章講出自己的洞見,任何人也可以因為特定理念組織社群,這些都是當我們覺得政治失靈時可以做的。
  4. 我的上一代面對未知或不熟悉的事,是用恐懼和禁止去面對,我則是接觸與了解後,再決定自己的態度。

三月初返鄉掃墓的思辨紀錄

今天有和爸爸聊到一個問題,事後想想覺得滿有趣的,所以寫這篇文章記錄下來:

我用「顏色的分辨率」來比喻有的人看事情比較簡單,輕易的下定論會喪失很多細節,也有可能因此錯過一些機會,真實世界的色彩是 32bit 全彩,但如果一個人看世界的觀點太過單一,那就會像你只有 256 色,對你來說紅色就只有一種,但對於全彩的世界來說可能光紅色就有一萬種,爸爸當下滿表贊同的,他特別再 rephrase 的是謙卑的部分,說如果一個人謙卑的看完一件東西,得到的會比早就下定論的人要深刻。

我滿同意這件事的,一直以來都是,所以對於妹妹說的:「我們家的人好像每次都往東走,但我就想能不能自己嘗試著往西看看」。

但我回到台北時,忽然意識到了矛盾之處,我舉幾個例子如下:

  1. 之前要買檔車時,跟他分享了本來想拍視頻來解釋為何要買檔車的動機,他跟我說的是:「沒關係,我不想知道,因為我的時間很有限,我必須分配自己的心智大餅」,所以就這件事來說,重機 = 危險 = 不必要的標籤,想必是牢牢的貼下了,這是否意味著一種看法的單一,並非客觀虛心的去看世界?
  2. 今天討論到信用卡分期,他是說自己很不喜歡分期,因為羊毛出在羊身上,分期一定不會有真正的零利率,且每個月為了那一點小錢還要記得去繳交信用卡費(有一次他忘了繳就被銀行警告),覺得很麻煩。然而,如果有稍微逛一些網路賣場,就會發現真的有分期零利率這件事,且我的花旗信用卡也是每個月要手動繳交,我並不會覺得很容易忘,再說,如果真的有好處的事,設定個自動扣繳應該不難吧,再來是我覺得對於一些不想造成現金流太大壓力(或是有良好理財管道)的人來說,如果一個一次要掏八九萬出來(例如買電腦),跟你可以分 24 期,每期只要付三千多塊,後者對於現金流的壓力當然會小很多,我便可以把這筆錢先去做其它投資,到真正要付出去這筆錢時,它已經為我又多賺了不少錢。他直接的給分期付款,乃至於信用卡貼了一個「負債不好」的標籤,無法客觀的去看待這件事,所以也少享受了信用卡的便利性,這也是一種拒絕去認知所造成的損失。當然,我並不是說信用卡一定都是好,它會讓人喪失花錢的感覺,對於沒有自制力的人來說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我接受上述這種理性的分析,但如果講不出太具體的東西卻一昧的抵制,是否又犯了一開始講的「太早下定論」的問題呢?
  3. 再來就是我們家一直以來的遺憾 -- 各種的投資管道,例如:股票、基金、房地產,他其實各有一些標籤加諸在上面,股票和基金是在賭博,房地產買了會當屋奴,這些在他意氣風發時當然不在話下,甚至到後來他已經開始意識到理財的重要時,仍然會給自己一個說法:「我們沒有像別人那樣的天份」,事實上每個人都是從不會開始學,如果拒絕認知到這些都只是理財的工具,越花時間了解才能發揮它的正常功效、降低其風險,一昧的去將其貼上標籤,是不是又會像他過去三十多年一樣,失去了很多本來可以將財富放大的機會呢?而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輕易的下定論?
以上是我目前立刻能夠想到的矛盾反例。

我猜想爸爸在講「謙卑」時,腦中所浮現的畫面應該是年輕人對一些四五年級生所認可的東西、政治人物嗤之以鼻的模樣,所以他才說「要謙卑的把話聽完」、「如果輕易下定論的話會損失很多東西」,但他自己可能忽略了,所謂的謙卑是雙向的,同樣年輕世代的意見,也需要長一輩的人耐心聆聽,而不是一直搬出長輩架子認為「你們就應該聽我說」。

不過因為今天掃墓的車上他有提到說他對於以前阿公認為他是大哥,其他人應該聽他的這樣的事很不以為然,覺得要當 leader 應該是要付出更多,而不是一昧因為年紀大而要求別人聽他的,所以,我在想,上述的那些矛盾他應該沒有那個想用長輩意見壓人的意思吧,或許我也可以不要這麼快帶入長輩晚輩的角色框架。

2020年3月6日 星期五

待業三個月的林林總總(上)

Why:因為前公司已經讓我看不到任何成長的機會(不論是個人或公司皆然),繼續待在那邊只能學著去耍厚黑學,這不是我該走的路。

這三個月來的摘要:

十二月:前兩週還在休養、找到新的節奏,無法快速地投入到進修之中,對於待業時間有限的我來說,心裡是會有一定程度焦急的,這段時間依靠運動(有參加一場桌球業餘積分賽)、正念冥想來減輕內心焦慮。

進修方面,剛開始其實無法馬上能投入到之前設想的進修狀態裡(無法長時間專注),事後發現原因是因為「想證明自己是對的」的這種心態作祟,心神不寧希望能得到前公司人事異動的消息。另外一點就是我猜測大腦一下子還無法從之前長期被壓抑的負面情緒中走出來,所以一旦想要認真去讀些書、做些筆記,我的手竟會不聽使喚(時隔三個月,竟已經有點記不得那個感覺了,只記得表象狀況),無法好好用腦中的想法去驅動手寫字,這也是造成我無法好好進修的原因。那時候只有看電影、Youtube 等影音的東西才能比較專注。

關於一開始的手不聽使喚、無法在書桌前專注,一方面是心理創傷因素,二方面是目標過大,導致一想到有一種無法征服感所導致,第三則是前述的身體上的疲勞的顯化也可能有參一腳。

回去看第一堂的快樂學堂,我的 PERMA 值都很低(分別是:7、7、5、6、3),但後面幾次有逐漸回升的現象,記憶中當時一開始真的有滿深的自我懷疑,雖然理性知道自己沒在工作,其實前公司的問題佔大部分,但感性上還是會焦慮、自我責怪。

睡眠方面,一開始都睡滿久的(第一週大概都睡八九小時,有時還午睡),猜想應該是之前累積的疲勞待消化。入睡時間也和之前上班時沒有差多少,有幾天想試著調整作息,但會變成太早睡睡不著,翻了好一會,最後要靠褪黑激素才能入睡,睡了九小時起來仍有些困難,吃完午餐又會疲倦,但晚上卻非常有精神,想要調整作息又調不過來的階段。

一開始最擔心的還有「從此沒有和人群接觸的必然腳本」了,所以會是有點像活在荒島的狀態,以往一個週末的獨處都會導致自己的狀態變得怪怪(要到禮拜天晚上才會因為隔天又要再度接觸人群而慢慢恢復),現在這麼長時間的獨處,雖說時間超多,但真的可以嗎?還是反而會讓自己瘋掉?一開始確實滿不適應「不出門、長時間宅在家」這個狀態,要到後來(大概第三週開始)才慢慢能接受、定下心、樂在其中。我覺得孤獨其實是人的本質,不論再怎麼善於社交的人,隨著年歲的增長,一定會慢慢發現孤獨在人生中所佔的比例是大的,且孤獨才能醞釀出自己的想法和智慧,要學會和自己的思緒獨處(那時有看一個影片,在講獨處的能力,覺得好像有被激勵到一點)。

這段時間做得好的:

1. 紀錄時間和花費倒是一直有很扎實的在做(從 12/3 就有紀錄),所以這段時間的任何花費都是有本可查的。

2. 一開始(12/4)就有去把要進修的項目分門別類列出來,並賦予重要度,成為日後主要的依歸,不過這些規劃的缺點是項目實在太多,要在兩個月內都讀完並吸收不太容易,後來有所取捨(主力放在:產品思維 30 講、Linux 、英文及文法上頭,書的部分則是塔木德、與成功有約、老人與海 讀完)。

待續

2020年3月2日 星期一

二月份中泰輔導計畫復盤

前言:

中泰於 2/29(六)的下午回新竹,因為意識到這可能是短期我們密切合作、上課的休止符,所以我請他吃了一頓豐盛的德式料理,帶著一些不甘送走了他(覺得這陣子的努力成效有限),為了放過自己,我得好好想想這段合作的功與過。

我問了他這個月最大的收穫,他的回答是「謙卑」,了解到不一定什麼事都要全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應該去參考一些既有的作法。好吧,至少帶走了一件事,我算是功德圓滿了(笑)。

從他 2/5(三)來台北上課開始,前前後後大概是一個月的時間,他走了以後一切又迅速恢復原樣(但週六我還是藉由大量的睡眠來恢復,這個月太累了),我的深度思考力也隨著安靜而失而復得,寫這段前言是 3/2(一),我彷彿又回復到之前自己閉關的那段時間(但也有一些感知發生不可逆的改變),以現在忙了一個月後去對照那時候的心態(渴望有一些值得付出的人和計畫),我覺得非常有意思,對我自己的特性和極限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所以我寫這篇文章紀錄下來(以下的有一些片段是 3/1 就寫好了,3/2 早上想到該補上前言的部分)。

做得好的:

  1. 將互利的脈絡想得滿清楚的,這點中泰和我也相當有共識,我們「目前」價值交換的點在於「他用錢來購買我的課程」,他覺得我的課程確實有價值,值得花錢學習,只要感覺有點迷失需要再度對焦時,只要想起這個點就能夠拉回來。過度樂觀(或說太早講)的點則是希望他「往後幫我操盤」這塊,感覺可以再更放淡一點,只要略提過就好,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短期內可以達成,早提沒有意義,還有一塊就是對 ubereats 的營業額過度樂觀,會在後面做不好的部分講。
  2. 對於整個合作計畫有明確的停損點(整個二月份),一旦達不到設定的目標就能很感脆的喊停,中泰在這段期間內沒有做出一些不可逆超出風險的舉動(例如:借貸、用我的信用卡去分期先購買東西、租房子),雖然過程中我有動過這些念頭,但所幸都沒有真的做下去,日後在思考這類合作時,應該要設立檢核點,就像要跟銀行借貸要有擔保品那樣,如果還不出錢,至少可以法拍擔保品。
  3. 有確實的在準備課程,尤其是英文,在準備的過程中確實有獲得不少東西,也讓自己的英文熟悉度更高。

做不好的:

一開始設定是中泰帶來 ubereats 的收益,我可以藉由提供給他課程收取學費,補貼我的開銷; 另一方面希望透過訓練中泰來提升他的認知戰鬥力,希望可以成為小組中有戰力的一員(協助攝取、過濾財經資訊)。經過實測這兩個方面都以短期看不到宣告失敗告終。
  1. 對於 ubereats 的收益太過樂觀,沒有先行排除風險或想辦法更加確認,也沒有先行確認中泰身上到底還剩多少存款,導致上課的錢收不到,他後來也因為沒錢而課程無以為繼,所以「透過他繳學費達成互利」的作法實際上行不通。
  2. 經過我實際跑 ubereats 一個半禮拜,發覺自己高估了兩件事 -- 中泰的「智力」以及「配合度」,故我原本希望透過教學提升他的認知,從而讓他更穩定的賺取、累積財富的做法這條路也卡死。
  3. 第二點的「智力」很難用三言兩語來指稱,暫時找不到更好的詞彙,只好先用「智力」來代表,這邊是指他對當前局勢的理解 --> 產生計畫 --> 貫徹計畫,經過我的實測,其實一天精準的去跑大概 4.5 小時(中午 + 晚上 兩個尖峰),約莫可以產生 600 元的收益(大概 11~12 趟),假設剛開始累一點,一週跑個六天好了,就可以產生 3600 的底薪,再加上兩次都達成的趟數獎勵 700 + 805 = 1505,這還不算熱門時段加成(1.1 ~ 1.5 倍不等),所以一週起碼可以賺進:5,105,一個月算四周則為 20,420,扣除機車的油錢一天一百好了,一個月出勤 24 天為 2400,所以他可以動用的錢為 18000 元左右,其實省著點用還 OK,但我發現中泰在執行上有以下幾個障礙:
    1. 跑的時間和收益不成比例:他換算下來一個小時左右才一單,所以一天得花費超量的時間去跑,歸結原因主要是他對台北路不熟 + 一開始地址填成新竹的,所以沒有辦法享受台北的時段加成,故總體效率特別低,所以要賺到上述的 600 他一天大概要 6~7 小時以上。
    2. 常常會出狀況:一下是手機沒電、一下是手機電充不進去、一下手機壞了、一下摩托車倒下來手機架歪掉,這些都會導致他一整個熱門時段報銷,導致產出不穩定,因為我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任何一次的失誤都將是半天一天的延誤,對士氣也是很大的打擊。
    3. 沒有一定要賺到錢的決心:上述幾個點如果他有決心,其實是可以用大量的練習去克服的,但比較令人失望的是,他似乎沒有想花這個時間,中午累了就回來午睡,睡醒後又去騎腳踏車,一騎腳踏車就忘記時間(他對時間的掌控度也真的滿低),當然他找到改良點的速度緩慢、學習力遲緩也是重要原因,一般來說應該一個禮拜就上手,但他到上禮拜仍無上手跡象。
    4. 太多外務干擾:一下要回家、一下去楊梅,這些都導致他三心二意,無法專心致志在練習跑單上。
    5. 總結:綜合上述幾點,他的學習力低落,主動性(不論是自己找方法或是求援)不強,又沒有紀律多花時間在精進預測技巧,有一種少根筋的遲滯感,這樣的狀態是最讓我覺得不耐煩和不安的,如果每天可以看到營業狀況穩定下來,他也確實一直在積極(自行)學習,我的心情波動應該不會這麼大。
  4. 再來講講「配合度」,既然他無法靠紀律和智力自行領悟出心得,我便直接告訴他應該如何如何做,但令人無力的是常常講破了嘴仍然發現他的行為模式沒有什麼改變,例如動不動就跑回家、一天出勤的時間仍然不足、沒有更積極的去找熱門餐廳點並記錄起來、遇到一點挫折就又三心二意,造成我要花費很大的能量,對他的推動卻有限,我想很可能是他心中看待這個世界的模型和一般人並不一樣,他心中的世界有神,神對一切事情都有安排,所以遇到困難時他並不急(以他解決問題的能力,急可能也沒有用),反正神會引領他該去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我明顯感受到楊梅牧師講的東西有深深烙印在他心中,而我所說的「能導致成功的思考框架」並沒有,我常感覺到當我在跟他講一件事時,雖然他嘴上一直說「了解」,但那些內容並沒有真的進到他心裡,「為了止長期以來的傷痕,他心裡的故事總是和上帝、引領有關,只要用上帝這條線,就可以把現實生活中遇到的事情串成五彩的項鍊」,生活長期的不順遂和宗教為主軸的世界觀互為因果。
  5. 低估了「和他一起住對我的情緒造成的影響」,也可以說他的脫線(超乎常理的互動方式)超乎我的預期,到後來這份煩躁會導致對事情的判斷失準、用很沒有效率的方式去帶領他(動怒),沒有專注在解決問題而被情緒拉著跑,以後得記住「自己其實是很喜歡獨處的人,因為在獨處時我的專注度才能達到最佳化」,如果要和他朝夕相處,我的耐受力可能只能讓我維持兩天(在兩天內還可以藉由意志力來控制自己的情緒,用較為理性的方式去處理他的問題,超過則沒有辦法)。在過程中我會有很多動手的情況,足見心中那個兇惡的我仍存在,這點和十二月一月在做正念冥想時那種平靜差滿多的,我那時以為自己已經有一些修為,但實際上還是有很多情況會失控,應該有更好地應對方式才對(當下應該先叫暫停?)。

其它的省思 雜記:

在事後的反省裡,我不禁把這次和十年前的那場合作做對照,其實他這次整體的表現還是偏向遲緩、對現狀的不作為,和那時合作起來的感覺非常像(我必須很費力的「拖」著他跑,而不是一起打開局面的感覺),改變的是十年前的合作出資的人是張爸,任何事情需要經過張爸的同意,而因為自主性不高所以能獲得的學習較為有限,我們不曉得到底是市場太小或只是綁手綁腳; 十年後則是自主性高且不需經過誰同意,這點算是因為我的成長帶來的進步(有自己的空間、自己的專業可以教學、懂得去找合作點),十年前做不起來還可以說是市場或張爸的反對而起,十年後做不起來其實看得更加明顯,是因為他被很多麻煩所累、自律性、積極度也不夠高所導致,而這些阻礙又來自於他成長背景造就的蝴蝶效應,我下一段會再細細梳理。

透過這次二月的計畫,讓我更深刻理解到為何世界上有這麼多窮人,每個人的出身無法改變,所以一個人生下來所看、聽、感覺到的非常不一樣,所產生的思想當然也會不同,像中泰這樣的人,如果沒有強制力(例如:政府規定要受國民教育),很難讓他定下來學習,也很難僅透過幾堂課就改變他的想法,就連簡單的工作,如 ubereats 都會因為他沒有續航力高的手機、沒有手錶、沒有較好的機車、沒有透過實驗有系統去分析改良的概念... 等等,而無法達成預期成效,而缺乏這些具象或抽象的東西,是因為他的生命歷程中千絲萬縷的蝴蝶效應所導致,他只是這些因素顯化的載體而已,這時對艾爾文所說人的「維度」概念不禁有更深一層的感觸,我能夠梳理中泰遭遇的脈絡,解構他的思考結構是因為我站在比他高一到兩階的維度(這只是因為我運氣好),但對他本人來說,他很可能只是感知到現實不斷的有逆境,而自己對這些逆境無力控制,但他無法想到這些事情大多都是起源於他的每個念頭、每個決定,可以透過更改思考架構逐步的改善自己的處境,而在他的維度中,宗教可能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不需要想這麼多,把一切託付給上帝就對了,上帝自然會撫慰他的心靈、帶來一批教友的人脈網絡來協助他。

人確實力量(包含智慧和壽命)有限,但我不認為因為這樣就必須信靠一個虛無飄渺的「神」,人本來就是大自然的一份子,希望透過信靠神來取得特權(例如死後的永生),聽起來就是一種傲慢和奢侈的作法,可說是貪婪軟弱的延伸,我從來沒有聽過狗、馬、獅子或北極熊有這樣的願望,他們就是很樸實的活著,忠於自己的慾望,並將自己的 DNA 延續下去而已,他們接受苦難,並不會有非分之想。


自我覺察:

  1. 我是非常需要獨處的人。
  2. 和別人一起住相當耗費能量,因為要溝通習慣,且不能隨心所欲,常常要解釋(越大越怕囉唆),尤其是和中泰這樣學習力遲緩、調整力低落的人。
  3. 一旦計畫進展不如預期,我的煩躁指數會快速上升,我喜歡一個人時那種劍及履及的暢快感。
  4. 我對如何改變別人想法較無耐心,也無手段(或許可透過一些利益關係、鎖住關鍵資源來達成)。
省思:
  1. 「互賴」也要運用在合適的對象上,找到讓你可以依賴的對象,同時自己也要努力成為別人可以依賴的對象。像這次事件,我發現中泰可能就不是個能夠依賴的對象。

總結:

最後,再總結一下當初的合作計畫,我不會說中泰是無法改變的,只是自己一開始著實太過低估所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了,而將他帶起來可以形成正收益的時間也將會拉得非常長,讓這件事的效率變得極低,所以把投入的精力、時間和帶來的收益相比較,我想事情就更明朗。

其實這次的合作是我主動邀請(農曆年前的點子),我發現自己在脆弱時很容易把目光看向這些條件弱勢的人,然後主動尋求和他們合作(例如塔羅也是),但這會造成做了一堆事仍無法達成設定的目標,因為和這些人合作我比較像保母的角色,我必須拖著他們前行,他們無法產生太多的貢獻(反個面講,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容易成功,那他們勢必早就成功了),這樣的計畫注定很難成功。

我需要友情的支持,但同時「幫助」這件事也應該謹慎評估,否則只是聚聚聊聊就好(應該視情況、對象、需要付出什麼、能得到什麼回饋 去決定要給予什麼樣的幫助),畢竟合作一個成功率低的計畫,不僅沒有幫到朋友,對自己的正能量也是一種消耗。

以我目前的狀態來說,如果要找個理財的合作對象,那麼最好的人選應該是我自己,我自己去看那些資訊、我自己去學習英文,將這些技能累積在自己身上,如果真的有賺頭那我自己賺就好,除非將來真有不錯的心得,可以公開招募學徒,從優秀的履歷中選出最優秀的,犯不著一相情願的覺得中泰就是那個人。若是以互賴的角度來說,我作為一個朋友,花了前後一個月的時間,費心準備教材、整理他的思考誤區、出讓自己的住所、輔導他取得 UE 的資格... 等等,我覺得已經仁至義盡,我投注的時間既不夠真的讓他有顯著的改變,也不能達成預期的正向收益,且他身上的存款也撐不到那時候,中間一定會被生活費這件事所分心,而中斷進修計畫,上述幾點都預示了這段輔導計畫會是洗頭洗一半的狀態,我迫於現實只能中途放棄,這點應該是早就要知道的,以我對他的了解,期待他在一個月內進入狀況,有良好的進展,這機率低於 10%,其實當初應該先請他找工作,穩定自己的經濟來源,我們先用線上上課才對,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沒有確認他身上的存款再來衡量情勢,另一方面則是他也沒有預先提出警示 --> 往後合作必先釐清關鍵資源並確認

2020/03/02 PM 4:27

2020年3月1日 星期日

[好文備忘] 言語之碗

https://buzzorange.com/vidaorange/2019/01/10/words-bowl/?fbclid=IwAR34HLUOrUZsI6-8efpZtDZADg5Uj7lPcPOtZkg1lB4ofXAFXIYNdTJeKfg

說出一句話要不了幾秒鐘的時間,但每句話卻也都包含了一個人一生的經驗。 審視言語之碗的過程,就等於嘗試理解隱藏在言語中的自己。如果感覺自己所說的話不恰當,那麼造成你用語不當的理由,就存在你心裡。